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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马古道上的诗经植物(一)

2019-07-05 11:06:42   来源:文旅杂志     作者:莫非 

       “不读诗,无以言。”经过诗人命名的草木,种在诗经里已经几千年了,依旧开枝散叶,无关四季。而活在华夏大地上的诗经植物,也一样照料青山绿水,生生不息。《诗经》里的草木一定是最初的诗人挑选出来的,而且有如神助,诗里诗外,相互交织,郁郁苍苍,有着顽强的生命力。房前屋后,山上山下,每有念想,必有所见。
 
  时令总是不早不晚。说起迟到者,皆因我们有所期待。风吹枝桠,花落池塘。草木春分,万物清明。嘉禾谷雨,花谢立夏。中国的二十四节气,何尝不是一本书的美好纲目闪耀在草木之巅。如你所见,突兀的云朵停在树顶上,下不下雨谁都没有猜透。
 
  对身边的植物,如果认真辨别的话,有不少就是诗经植物。我们往往熟悉到陌生的地步。花时间看看花,可以治疗忙乱与焦躁。沉下心来,不管是野生的还是栽培的,就会浮现在眼前。植物给我们带来的愉悦,不可名状,却又是那么真真切切。在春天里只要停下那么一小会儿,我们不认识的植物说不定可以认出我们是谁。
 
  在四川省邛崃市境内的茶马古道边,同样是“诗”经过的地方。那里的诗经植物,与农舍为邻,与溪水相伴。近两三年,我曾多次入川实地考察邛崃天府红谷的诗经植物,仅拍到的,就几十种。毕竟天府之国,茶马古道。草木野性之美,田园旷达之静,茂林修竹,山泉流深。实乃乐在蜀中,叫人流连忘返。
 


       梨花不管不顾地开了,跟谁也没打招呼。不惧寒夜,冷艳依旧。从花芽到盛开,通常要两周左右。而一棵梨树的盛花期只有短短的三四天。花落之后,嫩绿嫩紫的新叶展开了,又是一树欣欣向荣之气象。梨树作为诗经植物,我记住的,至少有两处,一是《秦风•晨风》有“山有苞棣,隰有树檖”之句;二是《唐风•杕杜》有“有杕之杜,其叶菁菁”之句。檖就是山梨、杜乃杜梨。这两种梨树,如今常用来做嫁接梨树的砧木。有不少人疑惑,梨花究竟有否香气。不管散文家和歌词作者怎么说,我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你,梨花几乎没什么香气可闻。自古以来,梨花带雨,不是譬喻,而是写实。梨花盛开之际,正是多雨时节。《长恨歌》咏“梨花一枝春带雨”;苏东坡唱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,一正腔,一谐曲,各有春色。
 
  与梨花相呼应,李花也不甘寂寞,说开也开了。李与梨与桃,同属蔷薇科大家族的重要成员。更多的时候,桃李春风更近,不问十里百里《。大雅•抑》中“,投我以桃,报之以李”,足见中国人认识和栽培李树年代之久,以及道德情怀之素朴。李,也因道家掌门人老子姓李而著“名”。《史记索隐》曰:李氏女所生,因母姓也。又云,生而指李树,因以为姓。有论者以为老子姓老,所以尊称老子。如果姓李,就该尊为李子。其实,就算老子是李子,也一样不掩老子智者之荣光。一切最初之命名皆随天机而起。假如,《诗经》写了“李之妖妖”,也没什么不妥,况且比起桃花,李花更繁更盛。而李花之素白,不输梨花不输雪。
 
  自然是一本深入浅出的书。每有华章,尽在草木之中。你的思索有多深,草木就给你多深的奥秘。万物花开,正是人类科学与艺术的源泉。撇开这里的隐喻不说,没有草木之落叶归根,山中泉水是涵养不出来的。青山是草木中的青山;绿水是青山里的绿水。如果没有草木,地球就是一大块岩石。“池塘生春草”,那是因为池塘周边是潮润肥沃之地。多识草木,涵养我们热爱和关注自然的情怀,不是无心插柳之举,必然有所收获。诗里诗外,读读草木,沉浸于一片荒野之间,万籁寂静,心有所归;风有风声,鸟有去来。如此这般,等于就是读世上“最初的一本书”,从中不难发现,人类的渺小,自然的博大。
 
(本文图片摄于四川邛崃市天府红谷)
  责任编辑:李磊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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